CathySheoraMook

【吉莱】洄游(一)

之前一篇西幻AU的展开,原文点这里

n周目梗,巨量ooc,更新随缘

本章有吉莱敌对设定

——————————

往日平和安宁的教廷如今被嘈杂与恐慌所笼罩。

红发的男人身着圣殿骑士团制式的银甲,胸前别着象征世间至高荣誉的圣芙蕾雅勋章,满身血污地走向曾为世间权势中心的所在,与无数慌乱的足音擦肩而过,步伐沉稳而又坚定。

 

大圣堂的门大敞着,门口的守卫与随侍不见踪影。但男人还是礼貌地在门前驻足,卸下腰间的佩剑,正准备交给身后的副官,嘱咐他在殿外稍等片刻时,大殿的深处,传来一个老人声嘶力竭的疯狂咆哮。

“把那个女人给我拖过来!不!你!直接把她给杀了!尸体扔到阵前!给她弟弟,给那些渎神者们看看,这就是不敬神的下场!”

吉尔菲艾斯面色一变,也顾不得再交代什么,一把掀开故弄玄虚的层层帷幕,大步闯了进去:“主教阁下,请等一下!”

伏在地上的女人被老者的爪牙揪着衣领提了起来,纯白的修女服饰不染尘埃。散乱的金色长发也遮掩不住的她的平静面孔,却在眼见闯进来的骑士长徒手击落她颈间的匕首时碎裂,不可避免地露出一点震惊和放松。

 

赶上了。

吉尔菲艾斯心口松一口气,立刻转身向着暴跳如雷的老人单膝跪地,请罪道:“请恕臣失礼,立典亥姆阁下。莱因哈特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纵使臣等殊死一战,教廷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只有留下安妮罗杰大人,日后方有和谈的余地。”

“无能的懦夫!”立典亥姆气急败坏地拿起手边的烛台,冲着骑士长砸了过去,准头不太好,只“哐啷”一声砸中了地板。

“仗还没打完,你就在考虑投降了吗!神必不会容许渎神的恶徒践踏他神圣的庭院,你们要是败了,只能说明你们都有罪,你们都被恶魔引诱了!滚!赶紧滚去前线去!”

骑士长对主教疯狂的言行习以为常,就像他不会询问如此危急关头教皇陛下为何还不露面一样。确认立典亥姆打消了杀害安妮罗杰泄愤的念头后,他便咽下原本想向主教汇报的前线战况,干脆利落地起身,准备告退。

 

“骑士长阁下……”

金发的圣女拦住了他。

立典亥姆早已眼不见心不烦地背过身去,对着光明神高大的偶像垂头祷告,额边爬满冷汗。刚刚捡回一条命的安妮罗杰双手牵起自己的长裙,向吉尔菲艾斯屈膝行礼,冰蓝的眼睛仿佛幽深湖泊冰封的湖面。

 

“祝您武运昌隆。”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弟弟会是这场战争最后的赢家。霸主的铁蹄给千千万万的敌人带去灾厄,对她来说却是胜利的号角。

她在祈愿着什么呢?

同僚口中的吉尔菲艾斯“古板愚蠢”又“正直高洁”,教廷高层的几次政治漩涡中,要不是他的照拂,安妮罗杰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吉尔菲艾斯很快平复了脸上显而易见的惊讶,微笑回礼,然后在破损铠甲铁片相击的声响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圣堂。浓烈得仿佛是他周身缭绕的血腥味染成的红发,绕过纯白的帷幕,看不见了。

 

安妮罗杰站在原地,凝视着骑士长远去的背影,右手在胸前画下十字。

为莱因哈特唾手可得的胜利,也为这纯白之地唯一的义人,希望他能平安。

 

骑士走在熟悉的道路上。

向来对主教阁下们敬而远之的他今天会特意前去大圣堂汇报战况,其实是一件不太寻常的事。但在“千年来巍然屹立的教廷一朝竟被宵小践踏蹂躏”前,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无暇关注这件小事,也自然不会去思考骑士长这一举动背后隐藏的意味。

教廷快要守不住了。

长久的和平之下,圣殿骑士团名为教廷的守卫军,最后一道防线,实际只承担礼仪与象征的职责。吉尔菲艾斯被任命为骑士长,除了他自身能力之外,更多是因为他与教廷高层糜烂的作风格格不入,却在中下层信众中声誉斐然。当“最后的防线”被推上前线,“教廷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也就不再只是一句信口开河的威胁了。

藏身教廷深处的教皇和主教们对此心知肚明。他们不仅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之后的发展也早有预料。

如果阵前天降神迹,击溃敌军固然好,就算当真沦陷,奥丁的国王慑于子民中的万千信众,也必定不敢对教皇和主教赶尽杀绝,反而还要设法笼络。到时候,踏着骑士们未冷的骨血,他们只要献上乞和的文书,声称主战的祸首——比如圣殿骑士团团长吉尔菲艾斯——已经死在之前的战役中,再附上几个中层神官任凭奥丁处置,事情就能翻篇了。

吉尔菲艾斯情知自己正照着某人的剧本,一路走向深不见底的死亡深渊。或许之前放任立典亥姆杀害安妮罗杰,能在自己死后再拉几个教皇主教垫背。但他的道德与原则不允许他这样做,也没什么必要。既然自己的死亡已是定局,不如考虑怎样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至于教廷这一回事后能不能保全自己,能不能维持住信众的信仰不崩溃,就与他无关了。

在他有限的权限内所能做的,只有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减少无畏的牺牲。

其实很简单。

 

沉思中,吉尔菲艾斯到了阵前。

此时骑士团已经被迫退守正门,教廷与奥丁两方正在门前对峙。只需要一个契机,战意正浓的奥丁军人,就能如虎狼一般,把骑士们的守卫撕开一个口子,顺势攻占教廷。隔着他们,吉尔菲艾斯看不见奥丁的国王,那个凭借一己之力夺取王位,马上又要攻占教廷的传奇一样的王者究竟长什么样。

红发的骑士长长叹一口气,对身边的副官命令道:“让他们都退后。”

骑士们执行了长官的命令,身着被凝固的血迹染成黑色的铠甲,沉默着后退,远看仿佛夜晚海面上的的层层浪潮。

 

“你们说这是要做什么呢?”对面的君主——莱因哈特十分感兴趣地询问身边的提督。

“恐怕他们是看明白自己赢不了,准备投降了吧。”一名提督抢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您在天亮以前获得胜利。”莱因哈特的心腹,参谋长奥贝斯坦则如此回答。

“话虽如此……”但那名越众而出的红发骑士,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名将气度,足以让任何一名霸主惊叹。“倘若他身在我的麾下……”莱因哈特喃喃自语道。

 

“在下圣殿骑士团团长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为了神与教皇的荣耀,向伟大的奥丁的国王,莱因哈特·冯·罗严克拉姆阁下请求决斗!”

骑士长的声音曾被吟游诗人赞誉为“春风一般的温和”,但在寂静的战场上却只显得肃杀。

“他是疯了吗?这是什么意思?”

“以神和教廷的荣耀为赌注,他是输了要代表教廷投降吗?”

“教廷这回又要在决斗上做手脚吧。”

 

莱因哈特抬手制止了提督们或请求替君主出战,或揣测敌方用心的争论。如果是别人或许还需要斟酌一二,但对这位光辉的骑士,国王愿意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决斗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轻微得几不可察的剑没入肉体的声音,宣告着这场以神的荣耀为赌注,骑士与国王间的高规格决斗的结束。

莱因哈特的剑穿透了吉尔菲艾斯的后心,他没有用魔法,仅是以剑术留下了一处致命伤。吉尔菲艾斯只能以自己的佩剑作支撑,勉力站着。

 

我大概是输了,他想。

真好。

红发的骑士最后一遍,从头检视自己的计划。他很快会死,代表教廷与人决斗而死,主教们既有了投降的借口,又可以顺利地给他扣上“玷污神的荣耀”“蔑视教廷”的罪名,从而顺理成章地把他们和“伪造神谕,挑起教廷和奥丁争端的罪人吉尔菲艾斯”分割开。安妮罗杰也还好好活着。

和谈会很顺利,骑士们不必无谓地牺牲,他……他也没有受伤。

 

吉尔菲艾斯混乱的,逐渐消解的思维再也不能帮他寻找答案。视觉,听觉……一切都被从他身上剥离,唯一清晰的,是屏蔽外界杂音后,由熟悉的痛苦勾起的,来自心底的声音。

愧疚。悔恨。他。

有着比正午阳光还要绚丽耀眼的金发,比卡契布兰加冰封的湖面还要深邃的冰蓝色眼眸的他。

是谁?

世界熄灭的前一刻,吉尔菲艾斯看到了世间最美的风景。

 

下一秒,他的灵魂最深处,不知何时便存在着的神秘法阵突然发出微微的光亮。

随着法阵的一根根线条渐次点亮,时钟倒转,落下的树叶回归树梢,太阳西升东落,逐次往复。

时间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您已达成BE“纵使相逢应不识”】

【收录后日谈“他人口中的他”,可于HE结局达成后观赏】

【是否重新开始游戏?】

【是。】

TBC

【吉莱】风中之烛

抽CP关键词抽出来的产物,结果六个词里只写到了“停电”和“亲吻”

——————

这是新帝国成立前的某一个雷雨的夏夜。

凌晨,帝都奥丁的臣民们已安然进入梦乡的时刻,帝国真正的政治中心,宰相官邸仍灯火通明。

银河帝国的新宰相并非一个会强迫下属加班的严苛上官。但他就任后不久,宰相府的工作人员们就发现了这位公爵阁下对“工作时间”的理解与常人截然不同——除去三餐和必要的休息,其余的时间都理应用来工作。

虽然公爵阁下另住在军官宿舍,早上也往往在元帅府处理军务,通常下午才会驾临到此。即便他通宵达旦地加班,官邸既然能侍奉那些携带庞大家庭居住于此的前任主人,也理应能侍奉好这位独身一人,只将这里当办公室使用的新主人。

然而,大半年前,以大规模裁撤侍从与婢女,关闭庭院与宫室的新无忧宫为表率,宰相府也对人员进行了精简。面对“弹性工作”的宰相阁下时,严格遵照八小时工作制重新排班的工作人员们,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比如现在。

 

莱因哈特正阅读着一份由内务省提交的巡查报告,其中指出新颁布的许多政策在实施过程中遭遇了不小的阻力。
他明白,打破高登巴姆固守了四百多年的旧体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仍对如此明确的消极抵抗恼火不已。他将这份文件归到紧急待办的一摞里,决定明天再就此安排一次会议,会议上内务尚书是必要列席的,国务尚书,财务尚书与司法尚书也必不可少……

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紧随其后的是轰然雷鸣。

莱因哈特并不在意。对他来说,雷电只是雷电,并不对其抱有诗意的赞美或是憎恶,这点上,他与他亲如半身的挚友吉尔菲艾斯截然不同。

然而,这一道雷电,却特意向着这位执掌银河帝国最高权柄的年轻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电光尚未消散,莱因哈特桌前的台灯,头顶上的吊灯,便应和着窗外的闪电,忽明忽灭地闪了几下,又“咔嚓”一声,彻底熄灭了。

他手上的文件尚未放下,略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是停电了。

 

没过一会儿,内务主管就提着一盏灯匆匆前来请罪,语气沉痛地解释了一番诸如人手一时接应不上,工作人员已经前往排查故障,电力恢复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不如让他先安排车送宰相大人回家云云。

中年人的腰微微下弯,垂眼盯着地板,摆出一副诚心请罪的样子,心里飞速谋算着公爵会如何问罪,他又怎样才能不露痕迹地将停电的锅甩到……随便谁的身上。

他惴惴不安地等待了很久,才得到一句:“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大松了一口气,将灯恭恭敬敬地摆上了公爵阁下的办公桌,便退下了。

 

门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

空旷的办公室里,陪伴莱因哈特的只有颤颤巍巍的烛火。在久违的安静中,他放任自己的思绪跌入回忆的海洋。

 

离开奥丁乡下的小房子以后,公爵住过幼年军校的宿舍,住过荒凉边境简陋的军官宿舍,帝都的高级军官宿舍,也曾指挥着伯伦希尔在星海间驰骋。他遇到过各式各样的难题,无论是军校时代的期末考题,军旅生涯中遭遇的艰难战局,还是帝国上层险恶的政局,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他已经很久没有,也不必为诸如“办公室停电应该怎么办”这样的小事烦心了。

或者说,在这之前,这些小事都有另外一个人替他提前考虑处理好,他才能心无顾忌,毫不掩饰地绽放出自己的光彩。

 

莱因哈特摸着胸前的纯银吊坠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边,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雪白的闪电不时撕裂黑色的天空,雷鸣与呼啸的风雨声相和。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广无边际的海洋里的唯一一艘轮船的甲板上,直面汹涌滔天的巨浪。冰冷的海水之下,也暗藏着无可名状的怪物,正默不作声地,以海面的风浪为掩饰,窥探着他。

然而,在他的背后,有一只蜡烛,燃烧着。橙红色的光芒跳跃到吊坠纯银的表面上,折射出橙红色的暖光,冰冷的金属仿佛也因此有了温度一样。

莱因哈特知道,这只是光影的精妙魔术。他感受到的温暖,不过是自己掌心的温度而已。但年轻人还是紧紧地握住它,试图从中汲取让他继续对抗黑夜,狂风和暴雨的力量。

    

他曾经害怕过他们。

 

幼年时,莱因哈特需要姐姐抱着他柔声安抚,才能战胜那种仿佛要被吞噬的恐惧。但后来,他不再害怕了。

遇到停电——这在生活捉襟见肘的缪杰尔家简直是家常便饭,他一个人裹在被子里,闭上眼睛,默念着姐姐安慰自己的话:“我也能变成变成光,我不怕黑。”

人当然不会发光,但不想打扰到姐姐的莱因哈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让自己忘掉恐惧快快睡着。他依靠这个咒语度过了童年时期每一个停电的漫长黑夜,直到十岁。

十岁,腐朽的高登巴姆王朝夺走了姐姐,那个他应该称作“父亲”的男人拿着新到手的一大笔钱喝成了一团烂泥,空旷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莱因哈特第一次没有开灯,睁着眼睛,在床边坐了整整一夜,他直视着迫人的黑暗,目光仿佛能穿过千万里的黑夜,向垂垂老矣的皇帝,纸醉金迷的上层贵族发出宣战。

我要打败他们,就不能再当一个躲在姐姐怀里哭泣的小孩子了。

他打包好了行李,悄无声息地去了幼年军校。   

他见到了碌碌无为的军官,夸夸其谈的教授,无能的贵族,卑微的平民,见到了帝国庞大身躯下早已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根系。

这就是我的敌人,垂垂老矣,一根木棍都能轻易地打倒。

 

莱因哈特揣着一肚子的踌躇满志回到了奥丁,他带回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梦想,大到需要和同伴分享。

“吉尔菲艾斯,和我一起走吧。”

“我们一起去把姐姐夺回来。”

他的红发挚友用力地点了点头,握住了金发少年伸出的手。

那一刻,莱因哈特在吉尔菲艾斯的身上,看到了光。

温暖的,明亮的,像天边的夕阳一样,橙红色的光。

 

当天晚上,两个久别重逢的男孩子挤在一个被窝里,就着窗外的一点星光,热烈地畅想着未来。

“军校里都是些自恃家世的废物!所谓鲁道夫钦定的高贵血统,竟只孕育出这样的后代,真是荒谬。吉尔菲艾斯,如果是你和我的话,一定远胜他们!”

“不止战胜他们,说不定有一天整个宇宙都不在话下呢。”

暖蓝与冰蓝的眼睛不经意地撞上,两人仰面大笑,越笑越大声。笑声肆无忌惮地将空旷寂静的房间里塞得满满的,驱散了角落里盘桓多时的阴霾,连楼下醉迷糊的男人毫无意义的怒吼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点缀。

“吉尔菲艾斯,”莱因哈特仰躺着,声音里犹带着止不住的笑意:“我再也不怕黑了。”

看到红发的挚友一脸困惑,莱因哈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自认为被好友取笑的吉尔菲艾斯很是羞恼,猛地一翻身,想用自己的“瞪视”表达不满,却不想正和笑得乱抖的莱因哈特撞到一起,电光火石间,嘴唇碰到金发少年细腻柔软的脸颊,让他的脸霎时红了。

这,这没什么的!好朋友之间很常见的!

吉尔菲艾斯这么搪塞自己,却并未想到,朋友间互相亲吻脸颊或许常见,但为了一个算不上亲吻的吻方寸大乱,连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就不太一般了。

而向来缺少这根弦的莱因哈特,更是沉浸在“洞悉了打败黑夜的真实奥义”的成就感中,浑然不觉自己错过了一个彼此都不曾留意的大秘密。

 

十一年后,当莱因哈特亲自为吉尔菲艾斯题写墓志铭时,方才惊觉,“吉尔菲艾斯,你究竟是我的什么人?”这个他恼怒之下脱口而出,为两人关系划下难以弥合的伤痕的质问,其实答案早就藏在他的心里了。

 

战胜黑夜,需要的不是漫长的忍耐,而是一束撕裂黑暗的光。

吉尔菲艾斯是他的光。

他是那么明亮,那么温暖,莱因哈特一度以为他会是永不落下的太阳。他们追逐共同梦想的道路上再也不会有黑夜。

但他没有,他熄灭了。

 

莱因哈特就着桌上忽明忽暗的烛光,在司法与税制改革试点草案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让你自己变成光吧,莱因哈特,这样你就什么也不害怕了呀。”幼年时姐姐轻柔的安抚犹在耳畔回荡。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漫长黑夜里的恐惧,悲伤,如露珠一样消散。万物欢欣。但永远会有人记得,陪他度过漫漫长夜的,是一只带来火焰温暖与光明的蜡烛——

 

“Mein freund.”

END



【吉莱】我的身边

歌单点文系列,推荐搭配BGM食用→私の里侧

西幻AU,冒险者吉莱

和平年代里,吟游诗人传颂的诗篇就是英雄最好的勋章。在酒馆里,广场上,你尽可以听到形形色色的冒险者们在深渊里和龙与恶魔搏斗,或是刺客杀死暴虐的领主后于黑夜的掩护下潇洒退场的传奇故事。这些故事是真是假,听众们心里各有一番评判标准,但有一点共识:那些以秃鹰森林为舞台的故事简直假得毫无诚意,一听就是吟游诗人们随口编的。

秃鹰森林,位于大陆的某处,直到五十年前还籍籍无名。既没有值得冒险者们觊觎的高阶魔兽,也没有德高望重的法圣隐居于此。它静谧,祥和,丰饶,安全。附近的居民依靠森林的馈赠过着平静的生活,母亲们也不介意孩子们独自去林子里采一捧野花,摘几篮野果装点生活。

直到五十年前的某一天,毫无征兆地,森林死去了。林中动物逐渐消失,植物也从森林的中心向外开始枯萎。这样的事情并不多见,但并非没有先例。然而事情的发展远不止于此,就在居民们动身准备穿越森林寻找新家园时,他们发现,他们被死去的森林“拒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构建了一个精妙而恢弘的结界,将整片秃鹰森林划入保护范围。人类不再是森林欢迎的客人了。

 

“范围这么广的驱离结界,法圣也需要至少一个月不眠不休地绘制法阵,巨量昂贵的施法材料足以让市场动荡,绝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教廷的调查结果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莱因哈特用再肯定不过的语气下了论断。

他所说的“教廷的调查结果”指的是当年教廷的两位主教调查半年之后得出的“事件是由暗中躲藏的黑法师进行邪恶的魔法试验导致的,在神的感召之下,法师已经伏诛。”的结论。

吉尔菲艾斯从不怀疑他的挚友在法术与逻辑上的造诣,以及他以此为基础做出的判断。但面对这样会被教廷的狂信徒们认定为“不敬”的言论,年轻的红发骑士还是无奈地摇头:“能想明白这些的人并不少,只是教廷清楚他们都不会说出来。”

“我知道,吉尔菲艾斯。这种话我也只在你面前说,不会漏到教廷那群老家伙的耳朵里的。”

 

对话着的两人,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是赏金猎人界赫赫有名的常胜组合。半年前,他们接到了一个来自教廷大单子,调查五十年前圣殿骑士团团长消失的真相。依靠赏金猎人特有的渠道,他们锁定了当年齐格弗里德骑士团长最后出现的地点——秃鹰森林。

此时,他们正并肩走在这座森林的中心地带,周围是一派秀丽的林间风光。细碎的阳光,啁啾的鸟鸣与聒噪的虫鸣,还有树叶在微风中细细簌簌地摇曳。解析了法阵的基本构造之后,两人成功进入了这座五十年间不曾有人类踏入的森林。出乎意料的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森林非常正常,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也未能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但这样更让他们提高了警惕。

 

“既然官方结论不足采信,那我们只能猜测,秃鹰森林的异状与骑士团长的失踪有关了,”雪白的兜帽下,莱因哈特苍冰色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希望我们能很快找到真相。”

“当然,莱因哈特大人。我有种预感,只要继续往前走,一切谜团都会迎刃而解。”

“喔?这是你和同名同姓的齐格弗里德骑士长心灵的共鸣吗?”

“说不定哦。越靠近森林中心,我的预感就越强烈,也许这就是森林给予我们的指引。”

“‘秃鹰森林没有危险,没有宝藏,只有神秘。’前半句不提,后半句倒是不错。看来游吟诗人们十句话里偶尔也会说两三句真话。”

 

    他们的脚步又轻又快,一路披荆斩棘驾轻就熟,谈笑间不知不觉就到达了目的地——森林中央的湖区。

“按那个情报贩子所说,当年骑士团长的目的地就是这片湖吧——小心!”

莱因哈特话音未落,一道雪白的剑光就向他斩来。白袍法师以一种难以在法师身上见到的灵巧向侧闪避,短促示警之后便开始默念防御咒语,而吉尔菲艾斯也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拔剑格挡住了这道迅疾的剑光,而后一道透明的水盾便严严实实地护在了两人身前。

一击不中,来者也不再遮掩。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身圣殿骑士团制式的铠甲光亮如新,红色的头发上似乎汇集了林间所有的阳光,而那张英俊的面孔,与吉尔菲艾斯一模一样。

 

“大胆的闯入者,你们为何不经允许地进入有主的领地?”骑士团长垂眼看着面前愣住的两人,声音冷酷。

吉尔菲艾斯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礼貌地回答:“请容我对此表示歉意,我们是教廷的使者,无意打扰,只是受托前来邀请您回归应有的荣耀。”

“不必,请回吧。看在你们没有恶意的份上,转身沿着这条小路走,你们会回到该回去的地方。”

“那么,请至少容许我们把五十年前您失踪的真相带回教廷。”

气氛僵持了起来。

莱因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当然不打算乖乖离开。不说赏金猎人的职业道德,就冲着骑士团长这与吉尔菲艾斯一模一样的脸,在解开谜团前,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本以为谈判破裂,齐格弗里德会再次拿起剑将他们驱逐出去。虽然这与现今流传的诗篇中他温和有礼谦逊的性格并不兼容,但既然他能直接一剑劈过来当见面礼,想来传说并不可信。

见鬼的吟游诗人!

莱因哈特撇了撇嘴,双手在宽大的袍子下摆出了攻击咒语的起手式。

 

但是,又是一个但是,他们今天不知道已经经历了多少转折,但总有出人意料的发展等在后面。

齐格弗里德凝视着眼前的两人,年轻的冒险者们已经默契地摆出了戒备的姿势。半晌,他收起了剑,彬彬有礼道:“如果你们坚持的话,就继续向前走吧。湖水会告诉你们往事。”

莱因哈特与吉尔菲艾斯为骑士团长突然转变的态度吃了一惊。虽然交手只有短短一瞬,但双方都心知肚明,齐格弗里德无愧于圣殿骑士团团长的荣耀,实力远在他们两人之上。

片刻的沉默之后,莱因哈特轻哼了一声:“我们走吧,吉尔菲艾斯。”

  

身后,骑在马背上的红发骑士一动不动,仿佛凝固成了一座雕塑。吉尔菲艾斯回头望过去,觉得他骄傲得像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幽深湖水。微风送来丰沛的水的气息,却不能让湖面泛起一丝波澜。和生机勃勃的森林相比,湖好像死去了。

再向前走短短几步,瞬间变换了季节与时间。浓雾乍起乍灭,眼前还是一样的湖泊,却给予森林的客人们截然不同的感受。吉尔菲艾斯推断这是正午,因为太阳正明晃晃地挂在天空的中央。明亮的阳光从空中洒向湖面,波光粼粼仿佛铺满闪烁着的碎钻。

这是幻境吗?

作为一个不通术法的正统骑士,吉尔菲艾斯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金发法师严肃的神情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幻术。幻术不会有这样紊乱的魔力波动。”莱因哈特低声回答道。他想到那位与吉尔菲艾斯一模一样却态度奇怪的骑士团长,心里有了隐约的猜测。

 

突然的声响打破了宁静,有人来了。

吉尔菲艾斯认出了来人,那是他自己——不,那个人更年轻,更稚嫩一些,身上的铠甲虽然破破烂烂,被血污染得不成样子,但仔细观察还能辨认出熟悉的制式,不久前他们还见过它崭新的模样。

“是齐格弗里德骑士团长!”吉尔菲艾斯惊叫出声。他本能地想上前为落难的骑士提供帮助,但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我们是回到了五十年前吗?”

“不。这是湖的记忆。”

莱因哈特回答的声音里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受伤的齐格弗里德看不到隔着五十年时光向他眺望的两人。他踉踉跄跄地来到湖边,靠坐在一棵树边,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胸口剧烈的起伏,吉尔菲艾斯几乎要疑心他快要死去了。

闭目休息了一会儿之后,骑士团长抖着手打开别在腰间的兜袋,取出一个白瓶子,仰头灌了下去。里面装的大概是恢复药水什么的吧,齐格弗里德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他撕下了身上破碎的衣料,用白瓶子里的液体将它们沾湿,开始包扎身上的伤口。在他没有注意的地方,血液渗透了他坐着的这片土壤,又渗进碧绿的湖水里,晕染开来,流淌出金色的碎光。

那碎光一点点变得更亮,更多,并逐渐聚集起来,连专心包扎的齐格弗里德都感受到了光影突兀的变化,侧过头,注视着这团明亮的光。

终于,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这团光亮突然变化成了一个熟悉的金发少年。即便隔得再远,吉尔菲艾斯也能轻易地描绘出他秀丽的面容,因为那正是他身边的挚友莱因哈特再年轻几岁时的面孔。

时间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惊讶而暂停它的脚步,未等到吉尔菲艾斯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光化成的少年微微侧头,向同样愣住了的齐格弗里德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莱因哈特·冯·缪杰尔,你呢?”

“齐格弗里德·吉尔菲艾斯。”

“齐格弗里德,好俗气的名字,”少年蹙起秀致的眉,以不小的声音抱怨,又很快展颜一笑:“不过,吉尔菲艾斯这个姓不错,很有诗意呢。我就叫你吉尔菲艾斯吧。”

这一瞬间,吉尔菲艾斯在震惊之外,开始感到恐惧了。

这和他与莱因哈特初见时的对话一模一样。

 

“看来,我和齐格弗里德骑士团长的关系,不止同名同姓长得一样那么简单啊。”吉尔菲艾斯苦笑出声:“是转世吗?我总算知道之前碰到的齐格弗里德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

莱因哈特握住红发挚友的手:“没必要想太多,吉尔菲艾斯。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吉尔菲艾斯略略平复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道:“莱因哈特大人真的对我的名字很不满意啊。”

“齐格弗里德这个名字就是很俗气,我也没说错嘛。”莱因哈特偏头躲开挚友温柔的视线,蓬松金发下的耳朵却红透了。

 

将莱因哈特从尴尬中解救出来的,是画面的再一次变化。红发骑士与金发少年交谈的场景如水雾般消散又聚拢。如同像时间女神任性地拨弄过日晷一般,再次成形的画面里,正午明亮的日光里混入了浓郁的血腥气,变调为暖橘色的夕阳,流淌在靠树而坐的骑士的红发上,鲜血一般的刺目。

齐格弗里德的面容较之刚才明显更年长,成熟了些,身上铠甲的样式更华丽精致,毁损得也更严重了。护心甲几乎完全碎裂,露出胸前血肉模糊的大洞,颈侧也受了致命的伤害。任谁看来,他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他嘴角凝固着清浅而满足的笑容,蔚蓝的眼眸凝视着夕阳里的湖水,如同凝视着爱人的脸庞,很久很久,都不曾眨动过。

而他的身边,一个金色的身影,游魂一般地伫立着。“吉尔菲艾斯,你说过不会丢下我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消散在晚风里。

 

悲痛与沉默盘踞在湖边,无论是五十年前的生离死别,还是五十年后的惊怒交加。

莱因哈特死死攥紧双手,瞪大了苍冰色的眼睛,泪水无知无觉地在他的眼底积蓄。这倒是让吉尔菲艾斯迅速从目睹了“自己”死状的微妙情绪中挣脱,全心全意地关注起了挚友的心情来。

“莱因哈特大人,您刚才也说了,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吉尔菲艾斯得到了莱因哈特一个用力的瞪视。他不以为意,用手握住莱因哈特紧紧握拳的手,让它们逐渐舒展开来,然后拥抱住他的挚友:“我就在这儿,还好好地活着呢,不用担心。”

“吉尔菲艾斯,今后你可要一直留在我身边啊。”

他听到他的金发天使在耳畔恶狠狠地说。

“嗯。”

“可不能比我先死啊?”

“嗯,莱因哈特大人。”

“约好了哦,不准忘了!”

“绝对不会忘记的,莱因哈特大人。”

吉尔菲艾斯微笑着回答道。

 

在相拥的两人身后,幻象逐渐消散,世界归于真实。剩下的只有干涸的湖泊,枯萎的草木,以及一片死寂。

无论是五十年前的旧影,还是幽深的湖泊,生机勃勃的森林,还是执着地守护着森林的骑士亡灵,都只是森林死去前,最后的幻梦罢了。

END

一个小小的补充,吉和莱遇见的骑士长并不是吉前世的亡灵,而是森林残留执念的具现化。所以他会这么冷漠,一点也不吉。一见面就攻击莱可以看作是前世莱由于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吉死去无能为力而产生的自厌感的体现。(在西幻世界观下搞转世设定总感觉怪怪的…

【吉莱】迷迭香(江苏高考作文盲狙)

【花解语,鸟自鸣。生活中处处有语言,不同的语言打开不同的世界,比如雕塑,基因等都是语言,还有有声的,无声的语言。语言丰富生活,演绎生命,传承文化。】

我终于交卷了……_(:3」∠)_


瓦尔哈拉下雪了。

狂风裹挟着雪粒,呼啸着砸在旷野的唯一一栋木屋上。然而暖色的灯光与炉火仿佛画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哪怕风雪能震得窗子咯吱作响,也无法侵入温暖的领地一步。


齐列哼着不知道从记忆的哪个角落里捡来,沾满灰尘的调子,慢慢悠悠地煮着咖啡。烤箱嗡嗡地亮着,黄油曲奇在里面逐渐成型。醇厚的苦涩与轻柔的甜蜜,还有不知来处,若有若无的花香,仿佛在屋子里跳着圆舞曲一样,交织氤氲出温暖的味道。

他已经老了,就像所有老人一样,喜欢阳光,喜欢过时的曲子,喜欢用自己烤的小饼干招待朋友。年月给予他的丰富经验让他对生活别有心得,比如现在——几乎同时,齐列慢慢地拉上了法压壶的拉杆,烤箱发出清脆的“叮”声,而门外,敲门声穿过风雪的呼啸,规律地响了起来——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来了。


来者高大英俊,黑色的斗篷下一身帝国标志性的华丽军服,更衬得他身姿笔挺,俊秀出众。如果不是太过具有亲和力的长相,大概会直接被拉去拍征兵广告吧。他抖落身上的积雪,脱下斗篷,露出一头在壁炉火光的映衬下,像燃烧的火焰一样好看的红发。


“真是抱歉,在这种天气前来拜访您,”红发年轻人道歉道,复又促狭地笑了笑:“是您这里的香味,像暴风雪里的灯塔一样,指引我前来。”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诗人。看来今天的黄油曲奇确实烤得不错,以前你可没这么夸张地称赞过它们。”老人从烤箱里端出饼干,颇为自得。吉尔菲艾斯帮忙接过盘子,又把咖啡倒上:“我只是怕我每一尝一口都要赞美一次,惹您厌烦罢了。不过,除了饼干的香气以外,还有另一种很熟悉的味道,让人怀念。”


这种措辞,老人并不陌生。


吉尔菲艾斯与齐列的相识,就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傍晚。路过的年轻人驻足良久,对浇花的老人感叹一般地询问:“好熟悉的香气,是迷迭香吗?”

金色的夕阳和熟悉的花香,打开了回忆的匣子。两个陌生人就这么隔着栅栏交谈了起来。


“奥丁有家甜品店,招牌的海绵蛋糕里会加迷迭香,”红发年轻人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微微一笑:“他很喜欢。”

那是一个,清风拂过山涧般的微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

齐列摇着头,低声嘟囔着,声音却像夕阳映上远山那样柔和。他想起了自己温柔可爱的妻子,想起了早早在战场上丢了命的不争气的儿子,想起了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孙子,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一个黄昏,妻子在厨房里准备晚饭,他在花园浇花,艾密尔趴在一旁,睁大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饭菜的香气混合着花香,偷溜去了门口,和他们一起等待着晚归的家人。


迷迭香独特的芬芳,在这一刻,把两颗悲伤的灵魂牵系到了一起。两个年纪,经历,身份截然不同的人,就这么成了朋友。


出于某种难以言明的默契,在一些特别,又或许不那么特别的日子里,齐列开始习惯于等着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和他年轻的朋友分享咖啡,甜点和老人的回忆。

年轻人非常善于倾听,但通常很少谈自己的事,仅有的几次,都与那个“他”有关。


“我的小艾密尔也是一头红发,和我一模一样。要我说,红发可是最好看的发色了。”

这番言论,倘若对面的听众是另一个人,大概会得到心有戚戚的赞同吧。吉尔菲艾斯却顶着一头红宝石溶液染就的红发,郑重其事反驳道:“红发的确不错,但我还是觉得金发最好看。”

璀璨豪奢的金色,流动着晨间最明亮的阳光,张扬锐利,向世间明晃晃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又带着几分调皮的温柔,会在每一个清晨熟睡的眼睫上留下轻吻。


意识到一向成熟稳重得让人几乎要忘记他年龄的红发军官难得幼稚的执拗,齐列明白了,那个“他”有着一头金发。

“他”讨厌莴苣,无论拌成沙拉还是煮成汤,甚至打成酱汁,都不喜欢。

“他”爱吃甜点,几乎来者不拒,最爱的还是巴丹杏蛋糕。

“他”怕黑,虽然从不说出口,但如果在停电的夜晚敲开他的房门,就能得到一个迫不及待的拥抱。

……

只言片语中,老人拼凑出了一段隐秘而浓烈的爱情。甚至无须言语,仅靠吉尔菲艾斯回忆起对方时不自觉的微笑,下意识放柔的神情和语气,一切缱绻,不言自明,

他没有问结局。既然吉尔菲艾斯以这样年轻的姿态来到瓦尔哈拉,那所谓的“结局”也就不再具备任何意义。再如何深厚的感情,都不过是朝生暮谢的花朵,凋零之后只余下若有似无的香气,供人闲暇时缅怀一二。

他们早已结束了自己现世的人生,手上除了回忆一无所有。


“冬天可没有迷迭香啊。”

“我明白。但应该不会闻错,”年轻人捧起咖啡杯,轻轻一笑,“总觉得,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八年前?还是九年前?

帝国边境,荒凉酷寒的卡布契兰加行星上,有两个少年躲在车里,分享着冰冷的黑面包和咖啡,靠着一个关于热腾腾的奶油洋葱派,姐姐,和宇宙的梦想,将风雪与寒冷拒于温暖之外。


“那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啊……”


年轻的皇帝从一时的怔然中回神,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的吊坠。

此时费沙正值春暮。五月的日光澄澈而温暖,空气中却已经开始跳跃着些许夏天的燥热。宫廷内外,一派草木葱茏,生机盎然的景象。就连这位外界传言中冷酷的独裁者的办公桌上,都摆上了一瓶细小的,蓝紫色的花朵,随风微微摇曳,毫无顾忌地散发着独特的芬芳。

新雪的凛冽,曲奇的香甜,却分明还隐约地残留在鼻尖。

“是你回来了吗?”

莱因哈特端起手边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秀挺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皱,像是下意识地想向虚空中的某个人抱怨,或是撒撒娇什么的,却生生停住了,只是低低地自语道:“不是你泡的咖啡,可真是太难喝了。”

“吉尔菲艾斯……”


END


艾密尔:??????

迷迭香:爱情,忠贞和友谊的象征。花语是回忆。也被认为有强化记忆的作用,有“海上灯塔”之称,迷航的水手们可以凭借迷迭香的香气寻找陆地的位置。

↑这个花语实在太适合搞事情了!

莱书桌上的花就是迷迭香。这大概是一个花香穿越四季和生死,将两颗灵魂牵系在一起的故事。


【吉莱】新帝国历078年某特展宣传导览(节选)

展览名称:黄金时代——莱因哈特大帝诞辰100周年纪念特展
展览时间:新帝国历078年3月—6月
展览地点:费沙国立博物馆 冬蔷薇馆 3F 第14展厅

        欢迎参观《黄金时代——莱因哈特大帝诞辰100周年纪念特展》。
        本次展览是为纪念凯撒莱因哈特陛下诞辰100周年而举办的纪念特展。展出的100余件展品,主要来自费沙国立博物馆,奥丁博物馆,以及罗严克拉姆皇室的出借,具有极高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
        展览共分为五个部分,分别为从凯撒的家人,朋友,部下,对手,以及他身后留下的世界等多角度真实地再现了莱因哈特大帝一生的轨迹,侧面展现出新帝国建立之初锐意进取,简朴务实的时代风貌。

【重点展品介绍】
001.莱因哈特大帝全身像
        雕像高1.9米(含底座),大理石材质,由著名雕塑家威廉•米勒于新帝国历010年雕刻完成。他刻画的莱因哈特大帝一身军礼服,身姿挺拔,容貌端丽,目光炯炯,视线远达星辰之外,又面含悲悯,深切地关注着他一手缔造的新帝国与护佑于羽翼之下的臣民。他的一只手握住了胸前的吊坠——这是凯撒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另一只手则向前伸出,似乎要将宇宙纳入掌中。
        米勒将它作为新帝国成立10周年的献礼,在费沙国立博物馆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展出。展览期间,参观游客在雕像前不约而同地保持静默,甚至有退役军人下意识地向雕像行礼致敬,雕像由此得到了“静默的莱因哈特”这一绰号,一时引为美谈。时任国务尚书米达麦亚元帅也称赞了这座雕塑,认为它极好地表达出了莱因哈特大帝独特的个人气质。
        莱因哈特大帝全身像堪称费沙国立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六十余年来公开展出的次数寥寥无几。此次借莱因哈特大帝诞辰一百周年之机,透过这尊传奇般的雕塑,市民们可以亲身感受到罗严克拉姆王朝开国君主的威仪,一窥八十年前的盛世荣光。

013.《秃鹰城之变》油画
        《秃鹰城之变》是一幅由梅克林格元帅所绘制的著名新古典主义油画。
        旧帝国历488年9月9日,当时还是旧帝国元帅,罗严克拉姆侯爵的莱因哈特大帝平定利普修达特叛乱之后,在受降仪式上被旧贵族余孽安森巴哈阴谋刺杀。画作描绘的就是发生于秃鹰之城要塞上的这一场惊变。
        油画采用经典的三角形构图。画面正中是搏斗着的吉尔菲艾斯元帅与安森巴哈,安森巴哈手扛加特农炮,表情狰狞,却被一脸坚毅的吉尔菲艾斯元帅牢牢控制住,在他们旁边,是躺在打开的玻璃棺里的布朗胥百克公爵遗体。莱因哈特大帝麾下的诸位提督立于两侧,原本整齐的队列因这场突变而略显凌乱。画家仔细地描绘了他们各自不同的反应,惊愕的,呆滞的,下意识向前冲的,侧面渲染出变故之突然与吉尔菲艾斯元帅的忠勇过人。画面的最上方是惊怒的莱因哈特大帝,他没于阴影之中,表情并不清晰,但死死握拳的双手表达出了强烈的情绪。
        秃鹰之城事件通常被认为是莱因哈特大帝政治生涯的重要转折点。事件发生后,封锁消息,整顿军备,一切都在三天内迅速地完成了。满怀复仇之血的大军转头直扑奥丁,铲除立典拉德公爵及其党羽,实质上扫除了莱因哈特问鼎帝位的政治障碍。而近年来随着相关档案的逐步解禁,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秃鹰城之变对这位伟大的独裁者内心上的冲击,以及对他之后霸业的深远影响。事实上,莱因哈特大帝对以生命为代价向他宣示了自己的忠诚的友人追授的令人瞠目的荣耀也早已说明了这一点。
   
017.凯撒的纯银吊坠盒
        莱因哈特大帝贴身佩戴的吊坠盒,纯银质地,内部装有吉尔菲艾斯大公的一缕红发。总体式样简洁大方,是新帝国初期流行的军政风格的杰出代表。
        自旧帝国历488年9月,吉尔菲艾斯大公葬礼之后,莱因哈特大帝所有的公开影像,以及同时代其他人的相关记述里,都能见到吊坠盒的身影。凯撒病故后,吊坠盒由格里华德女大公继承。女大公深居简出,仅出席新帝国国庆典礼等重要场合时会佩戴这枚吊坠。新帝国历063年,女大公过世。此后,吊坠盒由罗严克拉姆皇室收藏,不再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自新帝国历001年发生的邱梅尔事件的档案资料解禁以来,凯撒的吊坠盒里究竟装了什么,已经成了各类衍生创作最热衷探讨的问题之一。承蒙皇室的慷慨出借,吊坠盒将首次以打开的状态面向公众展览,市民们可以一睹大半个世纪前邱梅尔男爵不曾有幸目睹的吊坠盒内部真容,为延续半个世纪之久的争论画上休止符。

【结语】
        尽管莱因哈特大帝统治帝国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是一位空前伟大的君主。他将人民从长达490年的极权专制,与150年的战乱中解放出来,把久违的和平与自由归还给民众,也为新帝国经济数十年的高速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他不仅仅是罗严克拉姆王朝的开国君主,也是帝国人民对于“和平”“富饶”的期望与信仰的具现,更是一个辉煌的黄金时代独一无二的象征。

End

试图表达出“工作人员真的很努力地把他俩往友谊和忠义上掰了但为什么看上去还是给给的”的感觉
给吉莱点一首传说:“千年后会有人从传说里,借月光将思念看清”

存梗

【吉莱】花束(下)

牧场物语AU
花店店主吉 x镇长莱    

        正如吉尔菲艾斯所说,今天是个适合上山的好天气。

        莱因哈特在吉尔菲艾斯担忧的目光下,放开曾装满蔬菜沙拉的空碗,又面不改色地喝完一杯牛奶后,终于得到允许,如释重负地离开了餐桌。

        “称赞我吧,吉尔菲艾斯,今天的一整碗莴苣沙拉我可是都吃完了。”

        在避开姐姐视线的地方,莱因哈特皱着脸向红发的爱人诉苦,亦或是邀功。吉尔菲艾斯略思考了一下,决定按后者来理解。他没有用“一碗蔬菜里只有很少的一点莴苣”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揭穿莱因哈特的小小谎言,而是顺着黄金大猫的蓬松而富有光泽的毛撸了撸:“我真是太惊喜了。不过,莱因哈特的话,区区一碗莴苣沙拉当然不算什么。就是再来一碗也一定不在话下。”

        莱因哈特听出了话语里的调侃,他大概原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话头,露出了一个经过克制,但明显隐藏不住的微笑:“当然,你一定会很惊喜的。”

        然后,就在玄关处,两人交换了一个奶香四溢的亲吻。直到布谷鸟钟响起清脆的报时声,安妮罗杰催促的声音遥遥传来,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停下。

        他们一同出门,一路并肩走到广场。花店就在广场上,而要去镇公所则还需向北走一段。

        莱因哈特最后在吉尔菲艾斯的脸颊上留下一个仓促的吻:“下午见!不要忘了答应好的巴旦杏蛋糕!”

        “好,我中午一定会记得提醒姐姐的。那么,下午见,莱因哈特大人。”

        分别时,吉尔菲艾斯注意到,莱因哈特并没有穿平常的那双靴子,而是换了一双登山鞋。

        但他闲暇的心思已经被花束设计占满了,因此并未太过在意,只是随意地猜测着:镇长的工作还包括巡视后山吗?

        吉尔菲艾斯并没有料到,在他为送莱因哈特什么样的花束而苦思冥想的时候,他金发的爱人也在为同样的事情而烦恼。

        去年冬天的时候,经营牧场的毕典菲尔特在后山湖心发现了一个矿洞,不大,却够深,矿石储量丰富,成色优良,稍加打磨就是制作首饰的好材料。各色订单雪片一样向他飞来,走运的牧场主因此发了大财。莱因哈特也亲自画好设计图,向他订做了一条祖母绿项链和一枚红宝石胸针,按照计划来说,这些本应是今天交付的。

        本应。

        许多理所应当的事情碰上毕典菲尔特,总会出点岔子。这是镇长先生第一次体会到这一点,他相信,这种感觉他还会体验许许多多次。

        当莱因哈特提前处理完手头的全部事务,满心期待地赶到牧场主位于矿洞旁的宝石加工房时,得到的结果却是这样的:

        “项链正式完工了,但胸针出了点小问题。”毕典菲尔特低着头,心虚得不敢直视对方满溢着怒火的冰蓝色双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你还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今天一定能拿到!”

        “本来是这样没错,但我昨晚镶嵌的时候太心急,一不小心……”毕典菲尔特有气无力地解释,一边抬眼看向苦主,被黄金狮子濒临爆发的怒气一激,飞快地补救道:“给我一个月!只要一个月!我能把它修补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不!是比现在更好的程度!

        然而悲伤的是,镇长先生的怒火并没有被安抚下来,他看上去反而更生气了。

        就在毕典菲尔特绝望地闭上眼,准备接受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时,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句救命的话:“吉尔菲艾斯不是喜欢花吗?我家牧场地里种的花都开了!要不你先拿花去应应急!一个月后我保证把胸针完完整整地交到你手上!”

        于是狮子的威压消失了,站在牧场主对面的,又变回了那个眼神锐利,但总体还算平和的镇长先生了。

        得救了。

        毕典菲尔特长舒一口气。

        除了满田的花,他家书橱里还有花朵搭配的指引手册,好像是上次去镇上时吉尔菲艾斯送的,这下终于有用了,翻出来翻出来!

        劫后余生的牧场主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这般盘算着。

        “三朵玛格丽特,三朵卡萨布兰卡,一朵康乃馨,搭配一把情人草,叫做春之悸动。几朵粉玫瑰和红玫瑰捆成一束,叫做恋爱中的少女。龙胆花,蓝玫瑰和白玫瑰搭在一起,叫做……”

        此时,距离缪杰尔家的下午茶时间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莱因哈特不想迟到,也不想两手空空地回去见吉尔菲艾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已经承诺了要带惊喜回去,无论对方听没听懂,他都不打算毁诺。

        因此,当毕典菲尔特还在一一研究着指引手册上推荐的花束搭配时,莱因哈特已经迅速地按照牧场主念出的第一种搭配,挑出需要的花,仔细修剪,并用红色的卡纸包装好了。他经常帮吉尔菲艾斯做这些,这一次可以说是轻车熟路。

        花束完成后,他用鉴赏艺术品一般的目光审视片刻,觉得它的颜色还是太素净了,就又往里面加了几朵浓艳到仿佛红宝石溶液一样的红玫瑰。

        莱因哈特本以为自己并不像吉尔菲艾斯那样富有艺术天赋,对花朵的搭配自有心得。但此时他看着这束经他改造过的捧花,确实感觉越看越顺眼,越看越漂亮了。

        “你的红玫瑰不错。”

        告别了受宠若惊的毕典菲尔特,莱因哈特小心翼翼地捧着花往家走。路不长,向北走十多分钟,再向东走一段,就能看到缪杰尔家的庭院了。隔着栅栏,他看见了吉尔菲艾斯。

        红发高个的年轻人坐在院子里的靠背椅上,埋头在记录些什么,时而又作苦思状,旁边是堆在一起的无数盆颜色各异品种迥然的花朵,好像把自家花店里的花都搬来了一样。这个模样,莱因哈特一看就明白,吉尔菲艾斯一定又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花朵搭配了。

        捧着自己准备好的花束,莱因哈特心头淌过一丝奇异的满足,他快步走过去,像献宝一样高声喊道:“吉尔菲艾斯!”

        玛格丽特,卡萨布兰卡,康乃馨,情人草,还有红玫瑰。这束“春之悸动”配上巴旦杏蛋糕,姐姐的笑容,还有红宝石溶液一样的红发一定很合适。

        毫无缘由地,莱因哈特这样坚信着。

        这就是发生在某个既非节日,又不是什么纪念日的普通 一天的事。而祖母绿项链和红宝石胸针,则是属于下个月的惊喜。

END

镇长先生:Just do it!
为什么牧场主既能种花又会挖矿还能制造首饰,连反季节花朵都能种?因为他是游戏主角啊_(:з」∠)_
背景设定综合了矿石镇和双子村两作,不过这不重要
花束设计依然瞎掰

【吉莱】花束(上)

大概看不出是牧场物语的牧场物语AU(x
花店店主吉x镇长莱
花束设计是瞎掰的,灵感来源于英国王室婚礼捧花设计

        当远处的第一声鸡鸣透过窗户钻进二楼卧室时,洁白的窗帘被一把拉开了。清晨熹微的光线洒在莱因哈特的眼帘上,让他不适地抬起手遮了遮。

        与此同时,一个清雅温和的声音不容忽视地响起:“早安,莱因哈特。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早上好,吉尔菲艾斯。”

        莱因哈特的声音仍残留着一点没睡醒的慵懒,却立刻坐了起来,手脚利落地开始换衣服。璀璨耀眼的金发被他随意地用手指拨弄开,发丝晃动间仿佛流动的金色波浪,让吉尔菲艾斯情不自禁地在内心赞叹。不过他很快回了神,因为对面的金发年轻人已经收拾好了全身的装束,正不满地看着他。

        吉尔菲艾斯,你在发什么呆?

        没有等莱因哈特把这句话说出口,他便意会地微微低下头,和对方交换了一个甜蜜的早安吻。

        一吻过后,金发年轻人最后一丝睡意也褪去了。他兴致勃勃,比窗外初生的太阳还明亮:“我们下楼吧,吉尔菲艾斯。不能让姐姐等急了。”

        “是,莱因哈特大人。”

        对于爱人这个促狭的敬称,新上任的金发镇长只轻微地哼了一下,就转移了话题:“不知道今天早餐是什么。”

        如果是自己或吉尔菲艾斯准备早饭,那当然什么都不用担心。但今天,为了庆祝亲爱的弟弟第一天工作,姐姐安妮罗杰主动承担起了这一重任。想到一会儿餐桌上可能会出现的某种绿油油的蔬菜,莱因哈特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发虚。

        不过如果早饭真的有莴苣沙拉,他也只会在姐姐温柔的微笑中把整整一碗吃得干干净净就是了。

        吉尔菲艾斯对他的这点小心思知之甚详,熟门熟路地安慰道:“我也不太清楚早餐会有什么,但今天下午可能会有巴旦杏蛋糕等着莱因哈特大人回家也说不定呢。”

        身边的脚步明显轻快起来了。

        这是既非节日,也不是什么纪念日的,普通一天的开始。

        在吉尔菲艾斯十五岁时,他的父亲,老吉尔菲艾斯不知从哪儿重拾了年少时的雄心壮志,决定和妻子来一场迟了数十年的蜜月旅行。妨碍夫妻二人世界的儿子被老吉尔菲艾斯拜托给了隔壁经营咖啡厅的金发姐弟照看。一并打包塞过来的,还有一家老吉尔菲艾斯经营了数十年的花店。

        由交接程序之匆忙来看,老吉尔菲艾斯大概从来没有对他的儿子能将花店继续经营下去抱有什么期望。

        但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短短两年,吉尔菲艾斯花店就凭借店主英俊的外表,温柔的性格和独特的品味,成了奥丁镇里最有名的一间花店。就像他做梦也想不到,短短两年,他的儿子就和隔壁的莱因哈特就培育出了远超友谊的情感。

        这一度让善良的安妮罗杰对此感到愧疚不安,但万幸,故事有一个的美满结局,老吉尔菲艾斯通过一封来自地球另一端的信件表示了自己和妻子对此宽容开明的态度。

        那一年圣诞,尽管吉尔菲艾斯从父母那收到的仍然只有几张明信片和一摞照片,但他认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最棒的圣诞礼物。

        日子就这样平稳幸福地过去,不过近来吉尔菲艾斯有了新的烦恼。这个烦恼始于半个月前米达麦亚和妻子艾芳瑟琳的婚礼。

        那是一场幸福而完美的婚礼,毫无疑问。婚礼上新娘手中的捧花就是吉尔菲艾斯的设计。以象征爱与家庭的香桃木为主花,由盛放的风信子与大花栀子提供甜香,缀以必不可少的铃兰和洋常春藤,再加上艾芳瑟琳特别提出加上的黄玫瑰。这束捧花可以说是吉尔菲艾斯最满意的作品了。

        但在婚礼上,看到米达麦亚和艾芳瑟琳在神父的见证下,隔着花束交换了一个誓约之吻时,吉尔菲艾斯发觉自己并非在以一个创作者审视作品的心态看待那束捧花,也不单纯是出于期待新人未来幸福的观众心态为一对爱侣鼓掌祝贺。他不自觉地开始想象,如果要送莱因哈特一束捧花呢?

        香桃木,风信子,大花栀子,铃兰和洋常春藤?

        不,它们太甜了。金发的年轻人一定不会喜欢如此甜腻的花香。

        那么冬蔷薇,白蔷薇,勿忘草,满天星和槲寄生呢?

        似乎又太清冷。

        吉尔菲艾斯当然明白,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莱因哈特,一定会得到“什么花朵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米达麦亚拿黄玫瑰求婚不也成功了吗?”这样没有情趣的回答。但他仍然情不自禁地,在这个既非节日,又不是什么纪念日的日子里,深深烦恼起了这个问题。

一个论坛体(上)

把群里开的脑洞整理了一下
大学paro,无cp倾向,不知道有没有下

主题:高三生,帝国大学和同盟大学如何选择?
RT
0L  lz

我小时候也像lz这么这么想过……
不说了,我去搬砖了
1L

两所都是顶尖大学,lz你冷静一点
不是特别特别特别优秀的话,大概率两所都申不上
考虑一下费沙大学怎么样,公认的top3,比标题好申得多
2L

费沙什么时候成公认的top3了?
奥丁大学和海尼森大学不服!
3L

top3通常有五所大学不是常识吗.jpg
4L

不管怎么样,还是给lz点一首梦醒时分叭
5L

不是,现在不是已经过了申请季了?动作快的学校录取通知书都发了吧
6L

[帝国大学录取通知书.jpg]
[同盟大学录取通知书.jpg]
7L  lz

……............OTZ
8L

简单粗暴
噗通一声给学霸跪下了
9L

非标题两所学生
两所大学风格差异挺明显的
帝国大学严谨,同盟大学自(散)由(漫)
帝国大学倾向于培育政界商界学术界精英,同盟大学致力于养成各方面的怪才
帝国大学法学商科理科方面没有对手,同盟大学工科文科全银河第一
57L

养成各方面的怪才是什么鬼???
58L

同盟大学氛围自由是出了名的吧,偏才怪才都有发展的空间
我基友就在同盟大学学历史,老师都非常有个性,经常叼着块没抹黄油的面包就急匆匆过来上课了,但讲课是真的牛逼
而且他们还有门课,地球考古学,直接花了一整个月把他们拉到地球上去做田野调查,非常任性
然后毕业除了学分要够,还有课外实践要求,实习要求,讲座要求,项目要求,各种要求排列组合,有任何一方面出色的都能毕业,而且还听说学校鼓励自主研究自主创业啥的,能相应抵减毕业条件
60L

帝国大学商科强,我盟商科也不弱吧
而且,你要认为帝大那就比军校宽松一点的风纪要求只是校风严谨的话emmm……那说我盟散漫我也就认了
帝大特色宿舍管理条例了解一下,校园着装规范了解一下,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强制自习了解一下,每年10%的留级率,3%的退学率,70%的秃头率了解一下
反观我盟,自由!民主!宿舍爱住不住,平时爱穿啥穿啥,课爱上不上,选课捡着喜欢的选,修够学分就能毕业。
62L

喂喂62l不要乱说,我盟校风确实自由,强调学生自由发展没错,但没那么水,不要误导新人
课爱上不上说的是免修政策吧,那得你跟着教授做了相关课程的项目才能申请,要上交几十页的项目记录和论文,做过的学霸都说比上课累得多。平时课上老师一般不查考勤,因为没必要,大家都很自觉,不会拿期末绩点开玩笑。
而且虽然比不上隔壁帝大,但我校每年也是有不少人留级退学的。真诚劝62l要真是我校学生,赶紧查一下自己的学分和绩点,别浪过头毕业证都拿不上
69L

看62L对帝国大学了解那么多,怨气那么深,对同盟大学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估计是帝大哪个在退学边缘的学渣披着同盟皮发的吧
希望你醒醒,强制自习只针对综合绩点排名后10%的人,以防他们挂科过多修不满学分留级
正常人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并不会一天到晚被关在教室自习
70L

真正的帝国大学学生擅长用事实说话
[帝国大学校园——新枫丹白露宫.jpg]
[帝国大学宿舍——联排别墅群.jpg]
[帝国大学宿舍内景.jpg]
[帝国大学挺括帅气的制式校服.jpg]
[帝国大学与同盟大学开展合作交流新闻配图.jpg]
72L

帝国大学财大气粗名不虚传
73L

!!!!!!!!
最后一张图!同盟大学的特留尼西特校长我认识!那个站他旁边一脸冷漠的金发大美人是谁!!!!
74L

帝国大学的罗严克拉姆校长
其实特留尼西特长得也不错,但站在罗严克拉姆旁边……
我盟输了,气
75L

可……可恶的帝国,你们也不过就是仗着有钱和校长长得好看!
76L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gif
还有,我们校长可不止长得好看
[罗严克拉姆校长履历.jpg]
我们也不止校长长得好看
[吉尔菲艾斯教授证件照.jpg]
[罗严塔尔教授证件照.jpg]
[米达麦亚教授证件照.jpg]
[奥贝斯坦教务处长证件照.jpg]
[各种证件照.jpg]
77L

证件照都那么好看……
78L

请问帝国大学是什么偶像团体吗?要怎么才能当他们的粉呢?我可以给他们打call吗?
79L

“就是仗着长得好看”这个形容还是给特留尼西特吧,呵呵,同盟大学的人都知道,这个校长也就每年开学典礼上激情四射地讲个话这点用处
83L

哇,有瓜!
84L

没啥瓜,就是特留尼西特校长是个上边塞过来的废物。还好平时他管不上什么事,就负责重大仪式上露露脸摆个pose,事情基本是比克古,席特列,库布里斯几位副校长在做。
而且我校校风是自由和民主,副校长们管的也不多,很多事情都是学生会和各院院长协商讨论出来的,还要经学生代表投票,和帝国大学的专制作风完全不同
有时候我们特别同情帝大学生,校长长得好看又能怎样,平常又看不到,校规管得那么严,衣衫不整被抓到,写检查,宿舍正常人程度的凌乱,责令整改并写检查,要是被教务处长亲自抓到,更惨。哪像我们,在学校里大骂校长都没事,说不定学院长还陪着你一起骂(x
85L

路人颜狗表示,要骂你盟的校长我毫无压力,要骂帝大的校长……哪个小兔崽子不想活了是不是?
86L

85L你站住!什么叫专制?我校这叫学生加全体教职工都全心信赖并衷心执行校长阁下的决策谢谢
另外回LS,帝大学生遇到这种不怕死的人,通常会友情帮忙圈一下罗严克拉姆校长后援会
校长后援会——我校最大的非正式组织,了解一下
87L